Patience&Mildness

一个正在不停充实自己的透明君。
厦门小伙子。

帝魔。Out Of The Woods (虐,慎)

CP:帝魔BL

文:徜徉

【架空】

庄严的钟声“咚——咚——”敲了九下,半空中忽然响起优美的华尔兹舞曲。正在这时,盛大的喷泉表演——开始了!

水柱轰轰烈烈地直冲云霄,不断变换着方向给人们展示灵动的舞姿,一片繁茂的灯火中,溅出的水花犹如来自灵魂的呐喊,对世人梦想的展示。夹带着焰火的影子,贱到高空的水花点亮了整个夜空,夜晚突然间变成了白昼!

以雾的形态从天而降的水花,打在脸上凉凉的,很是宜人。人们在广场上跳起了曼妙的华尔兹,一圈一圈,不停地旋转,不停地画圆,在眩晕中让人心动。

“真美啊,水花。”吴漪望向天空,不由赞叹。

华亭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盛放的烟火。

“美又有什么用,转瞬即逝罢了。”

“别这么说,浪漫一些。太迟钝是很容易受欺负的。”吴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华亭一怔,曾经有人也说过同样的话。那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

“太迟钝是很容易受欺负的。”

一大捧玫瑰花出现在眼前,如同热烈的十九岁,红得要滴出水来。午后的花园寂静无人,华亭愣了好久才确定,燕云在跟自己说话。

“我喜欢你。”

坐在矮墙上的少年又重复了一遍,华亭确定自己没听错。

被表白了。

华亭惊讶地一下子跳起,险些碰倒倚在墙上的木吉他。“什什什什什么?……你在开玩笑!”大片的绯红出现在脸上。

“当然没有!”燕云无辜地摊手,说道,“你看,我们整整同桌三年,又考上同一所大学,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到了这份上,再不做恋人就没天理了。”

午后的暖阳漫过树梢,投下叶片的影子。微风吹过,影子在地上窸窣摇曳,斑驳了整个夏季。

“你别乱说!什么叫‘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你每天放学跑来我家?”

“那是为了学习。”

“晚上在我家留宿?”

“那是因为下雨。”

“趁我睡着偷偷吻我?”

“那是……你那时候醒着?!”

毫不掩饰地将对方困窘的表情一览无余,燕云心满意足地拿过身旁的木吉他。拨动琴弦,他张口唱起:

“And right before your eyes,
我几乎崩溃
I’m breaking
在你的面前
No past, no reasons why,
无关过往,无心质问
Just you and me.
只有相顾无言
This is the last time I’m asking you this,
最后一次恳求
Put my name at the top of your list,
让我成为你最在乎的人”

午后的阳光像艺术家的画笔,洒在燕云的碎发间,为他勾勒出美好的轮廓。

华亭已经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该有什么表现了,他只能双手背后,将袖口揉得皱皱巴巴。下一秒,整个人被拉进燕云的怀里。

“华亭,我喜欢你。”燕云揉揉他的头发,说道。

华亭从嘴里含糊地发出几个音节,“……我也是。”

……

“把家具移开,把家具移开!”沂津拍手提议,引得朋友们一阵起哄的欢呼和口哨。音响的声音开到最大,溅起的音符混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壁纸上贴着黑体印刷的六个字——华亭生日快乐!

一群人手脚麻利地将客厅里的电视柜、沙发、临时餐桌……统统移到角落,留出一个“舞台”。

谁都知道燕云和华亭两人关系不一般,拼酒K歌尽兴后,再不把场合留给二人秀恩爱,岂不是太不讲哥们儿义气?

“多谢各位,”燕云揽过华亭,站在舞台中央,“今儿是我家华亭生日,我就在此献唱一曲,承蒙各位平日里对我家华亭的关照了。”

哎呦,这一口一个“我家华亭”。朋友们大声地发出一阵酸酸的“吁”声。

“好了大家,这话你们听听就行了,等一会儿他走了音再来揍他也不迟。放心,我按住,你们随便打。”华亭用手肘顶了顶身边某个自大的家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惹得燕云不满地收紧了揽着他的手臂。

拿过吉他,燕云拨动琴弦,音符从他指尖跳出。

“The way you move is like a full on rainstorm

你的每一个动作就好像暴雨旋风一般划过我的心上
and I'm a house of cards

而我就像一座纸牌搭起的房子般脆弱,轻易的被你攻入
You're the kinda reckless that should send me run

你是那种能让我不计后果迷上的人,我应该远离
But I kinda know that I wont get far

但是我知道,我就像小磁铁一样离不开磁场……”

 

屋子里氤氲了太浓的暧昧,弥漫在窄小的空间内无法散去,便从每一个缝隙中渗入每个人的心里。燕云将吉他弹得太深情,竟几次险些拨断。但他依然分外用力,试图将这满溢的爱恋全部宣泄在这首曲子中。

华亭从支架上卸下麦克,接着唱起——

“And you stood there in front of me just

你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
Close enough to touch

距离是如此的近,我可以触碰到你
Close enough to hope you couldn't see

距离是如此的近,但愿你不能看清
What I was thinking of

我正在想的事情……”

他望着燕云,燕云也注视着他,四目相对,这便是一生的承诺。

“Drop everything now

放下所有的事情吧
Meet me in the pouring rain

我和你约在瓢泼大雨之中
Kiss me on the sidewalk

亲吻在街边的人行道上
Take away the pain

将所有的痛楚都带离了我
cause I see, sparks fly whenever you smile

我好像能看见,当你微笑的时候,火花正在绽放”

 

曲至高潮,华亭双手紧握麦克放在胸前,双眸紧闭,用尽全身力气歌唱,谁都看得出,这是来自灵魂的颤动,宣誓与这份爱情至死不渝的誓言。

华亭放下麦克,燕云扔下吉他。高调地、无所顾忌地,在众人面前拥吻。

热烈的吻,缱绻缠绵,在场的朋友无不叹憾,自己此世此生能否遇上如此轰轰烈烈的恋情呢?哪怕只及此万分之一,此生足矣。

在那时,他们两个也相信,两个人在一起,就能克服千难万险,一直走下去。

这一晚,所有人毕生难忘。

……

正因为他们是如此相信着,所以,在那个突如其来的雨夜,发生的事情才这样令人淬不及防。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痛神经,沂津紧紧盯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手术中,泪水淌在脸上。吴漪一拳砸在墙上,面颊上布满水痕。“燕云他……会没事的。”苏淮自言自语道。亮着惨白灯光的走廊里,只能听见苏淮的抽泣声。

红灯暗下,身穿白衣的大夫走出来,能够清楚地看见,他身后有黑色的死神。

我们尽力了。

这一秒,空气也凝固了。

你胡说八道!沂津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领,大声喊道。大夫没有看他,沉默不语。吴漪上前拉开二人,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华亭……苏淮轻声唤道,脸上的泪还没去擦。

华亭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在赶来的路上,脑海中过电影般回忆了他们曾经的所有过往。他们的喜怒哀愁,他们的誓言,他们的爱情。

【“太迟钝是很容易受欺负的。”】

说好的至死不渝呢?

真是可笑。

他转身便走,无论苏淮怎样呼喊他。

【“你看,我们整整同桌三年,又考上同一所大学,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到了这份上,再不做恋人就没天理了。”】

他冲进雨幕,泪水混合着刺骨的冷雨相交成股。雷声如同鼓点,吟唱着悲恸的歌谣。

上帝给他们开了个玩笑。

【“华亭,我喜欢你。”】

他以此告诫人类,世界上没有永恒。

……

华亭再醒来是一周之后,苏淮说那晚他在雨中昏厥,高烧不退。

来探望他的朋友如同往常一样不正经地开着玩笑,逗他开心。

谁也没有再提到那个人。

但华亭从他们红肿的眼角和自己心脏上撕裂般的疼痛能够确信。

燕云他的确从生命中消失了。

他死了。

这段令神明都嫉妒的爱情,结束了。

——

广场上响彻着奇妙的冬之夜曲,串串金色的音符在空中跳跃,漫天飘下炫丽的萤火,让人不由得想起精灵们的盛宴。天空中星火璀璨,喷泉表演极致繁华,人们尽情地舞蹈、欢歌,幸福得就像仙德瑞拉的梦境,那样那样不真实。

娇艳欲滴的玫瑰被小心翼翼地捧起,单膝跪地的青年郑重其事地说出两个人都幻想、期待了许久的句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女孩子双手捂住了嘴,她此刻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这一幕她曾在电影、小说中看过无数次,本来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但她哪能想到,当真正实践在自己身上时,却是这般的激动和欣喜。

她笑了,微微曲身,双手接过面前的玫瑰花束。

“我愿意。”声音甜美如同珍珠掉落盘中。

玫瑰花香芬芳四溢,女孩一席素雅的白裙,在那抹热辣如火的色彩映衬下,宛若天使。

围观的人鼓起了掌,这对幸福的恋人,在人群的祝福声中拥吻。

“可真幸福啊。”吴漪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华亭突然笑了。

他笑得太夸张,甚至流出了眼泪,吴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十分不解。

华亭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会有甜美到极致的爱情诞生。

可惜他自己的,已经消失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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